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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年末,这一年就像这个夏天一样,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它就已经快走到尽头。这一年,是我彻底从一个学生向一个职场人转变的一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正常人,和别人没有任何不同的人。我开始嫌弃自己的记忆力,我觉得我应该开始坚持写日记。回想这一年,只剩一些模糊的片段,趁我还没完全忘记的时候写下这些东西,算是一个年终备忘录吧。
一月。懒散的一月。
刚结束了 TourTracker 的服务器端程序,准备好好放松一下。这个项目应该是我们做得很开心的一个项目,没有压力,还学到不少东西。这段日子唯一的压力就是每周四的日语课, 8 点半开课,我厚颜无耻地每次迟到半小时。 21 号参加了公司的年会,各种颁奖仪式发奖金,真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啊。我跟卡尔文还在晚会上跳了自恋刑警的雷舞,我穿了小西服红靴子,戴上尹老板的小墨镜,还是装得很像那么回事的,卡尔文说他跳完这个舞就只能离职了,而我却很享受,就像回到了大学演话剧的时候,那种舞台的感觉,当然中间有点小插曲,就是我跳得太卖力把眼镜跳掉了,哈哈。
就在这个月,卖糕也跟着小勾走了,说实话他们的离开给了我不小的影响,我才刚刚看到他们可爱的一面,觉得以后好像会缺少很多乐趣。不过祝愿他们都有了更好的前程。
二月。萌芽的二月。
我跟 fanny 从部门搬出去了,跟着 andy 到另外一个开发室和从其他部门借来的人正式进入 CHTIS 项目,我心里还是蛮兴奋的,等待了快半年的项目总算尘埃落定了。虽然脱离了大部队,但是这里的日子真的是另一个天堂。我在这个项目一直待到了十月底,长达九个月的时间,到最后整个项目组气氛融洽得要死我都舍不得进下一个项目了。
月初回家待了十天,妈妈还是每天给我做各种各样的豆浆。她和我的朋友们都被我脸上突然发起的大片青春痘吓到了,我也很吃惊,短短半年的时间,水土不服就把我摧残成这样了。
月中的时候公司组织了滑雪,我第一次滑雪,到现在还记得那种从高处俯冲下来的流畅的感觉,当然摔跤也摔得很勤快,一直摔到不再恐惧了,在我心情最放松的那一次,从最高的地方向侧面的坡滑去,然后转了一个弯再向下俯冲, 0 摔跤,那种一气呵成的赶脚真是棒极了!
三月。温暖的三月。
三月是我的生日,我收到了老大给我订的蛋糕,快递员让我签日期的时候我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我的生日么,快递员还给我说了声生日快乐。我觉得很难为情,因为大家都很忙,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他们的工作进度。结果没想到 andy 带头拍手给我唱起了生日歌,他们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把办公室灯关了,插上蜡烛为我唱生日歌,我觉得这一切就像前一年在大学寝室里重演的一幕。我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一个幸运的人,初中我有鱼思皮骆骆右边,高中我有思皮老大,大学我有男朋友好朋友,现在有这么多可爱的同事。
这个月气温开始回升,我脱掉了秋裤,开始频繁健身,拳击室里面经常可以看到三个女疯子一边学李小龙叫唤一边一人一个回旋踢,看着荡漾起来的沙包,仿佛看到穿着秋裤的阿来在风中翩翩起舞。
四月。压力的四月。
在 CHTIS 项目组完成了三本我担当的业务。工作压力大得让我变得抱怨连连,开始放任自己暴饮暴食。发现自己很没用,一方面想多学东西,另一方面对新东西又有抵触的情绪。
另一方面,小猪又离职了,也有了更好的选择。我发现自从他走了以后我们的生活单纯开心多了,没有人给我们讲职场上那些背后的黑暗和每个人的小算盘,不用知道那些我照样活得好好的。
王丫也回国工作了,去了 500 强,老马也从深圳来北京了,去了老贾那个公司。要说我没有被他们工资数据刺激到,那是骗人的。我很矛盾,我害怕自己是由于害怕走出心理舒适区而不去继续寻找,但是又一想我根本不可能撂下责任一走了之。所以我淡定地待下来了。一直待到现在我没有感到后悔。
五月。重逢的五月。
我去大连待了 4 天。就在我写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想写回大连。大连已经是我的第二故乡了。我不知道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愿望想再去大连一次。这四天我每天都和爱妃在一起。她很忙,忙着准备日语一级,我觉得很打扰。大家都工作了快一年,她觉得我变了变成熟了。我觉得她也变了,说不出的地方。不过我依然爱她,爱她的努力,爱她每天早上给我做的早餐,爱她带我去吃的每一个地方。
大连已经不是那个我熟知的大连了,我在这里找不回任何感觉。曾经的爱的感觉。这个城市,不再有我的爱人。这个城市,从今只活在记忆里。
月末的时候我去南锣鼓巷的一个画室,跟着几个美术学院的帅小伙学画画。我想学一个完全陌生的东西。每周都去,可惜的是后来画室搬了地址,他们在大屯租了一套房,我去了一次就再没去过了,和南锣鼓巷那里氛围差太多了。
六月。抽风的六月。
无法习惯沉闷,所以时不时得抽个风才能感觉活着。这个月和同事一起去爬了百泉山,游了青龙峡,晚上还开了个小篝火晚会。本来大家围了个大圈圈跳兔子舞,结果前面跳太快从阿来前面断层了,阿来和她老婆两个人笔挺得向前跳,肚子往前的节奏正好打在 go go go 的鼓点上,我们偷笑了一个晚上。
回家后翻看我们的照片,发现我的每一个表情都极其不正常,全是爱青抓拍的,有一张夹着花生米往嘴里送的候,眼神呆滞,嘴巴撅成了一个很圆的 O 。人说你在别人眼里什么样,别人拍出的你就是什么样,这就是我在同事眼里的样子吧,一个字雷!
七月。热闹的七月。
我搬家了,上班现在只需要半个小时左右,但是还是改不了迟到。另外两个女孩儿,迄今为止我和他们说话都只是因为礼貌在客套。以前的室友都必须是要一起玩一起闹的,而现在谁也没功夫再去了解一个陌生人,即使抬头不见低头见。
如心从大连来看我了,她越来越迷人了。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主动地变成了一个爷们儿,想保护她脆弱的小心灵。(吐!)
婷儿回国了,在我这里逗留几天,老大出差来北京,正好也在这个时候,我们仨并排躺在床上,热得要死挤得要死,老大还是像原来一样,这边闹闹那边闹闹,我和婷儿都想拨她的皮。
然后又去了丰宁坝上草原,这次骑马居然让我遇到了当地的混子,把我气哭了。爱青也因此没有骑成,一直陪着我,带我去骑摩托车。到一个平地他说让我来开,我开着开着上坡的时候差点翻下去,他一副受惊的样子再也不让我开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插曲是,他去拿钱的时候,那个车主阿姨对我说:“你再玩会儿吧,你对象去拿钱了”。笑死我了,我对象!!
八月。烦躁的八月。
遇到一个人,开始每天给我打电话,每天开车接我下班。有一天加班到凌晨,他也在那等着。七夕的时候我和他去了欢乐谷,没有刺激的感觉,所有恐怖的项目最恐怖的时候还是在开始之前,真正玩的时候,你知道一切必将经历并且结束反而有了种踏实的掌握的感觉。七夕之后,我没有再搭理他,他实在是太激进了,八字还没一撇,他已经说到婚车了,他已经在给他妹说嫂子了,我擦,我就是这么被吓跑的。
这个月我学会了游泳。 Uncle gaga 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从 12 岁开始想学游泳,一直以来就只会用脚趾头跳着走。而现在,我可以一口气游那么几米了呵呵。
九月。透支的九月。
和老贾参加了我有史以来强度最大的一次户外活动。海拔 1100 米的凤凰岭,回到家的时候,脑门上小腿上都是给马峰蛰的大包,还有被杂草豁出来的口子。我一直以为自己精力充沛,不知道什么叫体力透支,很多时候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我就告诉自己:到了晚上,你还是会躺在自己舒服的床上睡觉,所以这一切是肯定会过去的。一路上吃了好多野生的果子,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有泥。
月中大家一起去了北戴河,刘 san 带了她的小儿子,我们一起玩得像群孩子。我又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了一次绝美的日出。
在一个加班的晚上,只剩下我跟爱青两个人了,他请我吃了晚饭,并且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他要离职了,去日本找他的女朋友,挽救他们的感情。我有点惆怅,因为这个老实人从来不给人讲自己的私生活,现在就像是一场告别。他鼓励我多出去闯闯,他告诉我,没必要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因为再来一次,你还是会那样选择。
十月。旅行的十月。
这是我和老大的二人旅行计划。杭州西塘上海。非常抱歉的是我的经期综合症,脾气暴躁,导致和老大闹了些小矛盾。在杭州看了小妹子秋秋,在她的学校住了四天。我很喜欢杭州这个城市,每条街上都是这么遮天蔽日的绿树。我贪婪地呼吸这里的空气,感受这里的宁静。这里就是他在的城市,在这之前我犹豫过要不要找他,但是到这之后我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这里很适合他。西塘之行还是挺坑爹的,之前在网上查说乌镇很商业,西塘也是一样而已样儿的啊。我跟老大在这里给未来的自己写了封信。在上海和王丫碰头。她现在真是进得厅堂,入得厨房,还给我们炖了鸡汤。
十一月。充实的十一月。
我进了新的项目组。是一个英语交流的环境,为了能赶上其它先进去的同事,我每天都要在家继续工作学习。这是和之前所做项目完全不同的项目。我突然之间又浑身充满了干劲,每天工作到很晚,早上很早起床做早餐去客户那里上班,好像完全脱离了程序员的生活,我对这新鲜的生活很满意。
我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很职业很 professional ,和德国人一起工作真的很锻炼人,最适合我这样的自虐狂了,哈哈哈。
十二月。坚持的十二月。
整整半个月我们都是在盼望中度过的,盼着三德子回国,盼着 BA 的结束。还有早在十月就买好的话剧票,恋爱到犀牛。没有想象中的完美,我已经不再对这种痛苦的爱情感冒了。真好。
如心的圣诞礼物太得我心了,两个计划本子。一个本子可以计划一年。我昨天试着写了今天的计划,这就是我本来说十点就上床睡觉但是到现在还在写这个东西的原因。 3779 字,这就是我还现在记得的 2011 ,睡觉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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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week, alex reallocated me into Daimler-Benz project instead of the Big-Bridge project. I felt so excited about this opportunity. I went to a shopping mall nearby wishing to buy some suits which could makes me look more mature and professional. Only when you walk into this kind of mall, you can sense how poor you are. Every coat I wanted values nearly 2K, but when you touch the material, you know it didn’t worth that much. Finally I give up on coat and bought a dress and a pair of boots. From this time on, I swear I will never ever buy wearing stuff on internet ‘cause they are in bad quality and you never know if the size is just fine.
From Monday to Friday, I have to get up at 6am in order to have a breakfast and arrive Daimler company on time. Everyone in our workshop can speak English fluently, just like a native speaker except me. It’s has been nearly one year working with Japanese guy. Every time I want to speak English, Japanese word comes out which frustrated me. Maybe I just need some time to get used to it.
Even though I get up this early in the morning, I still be late on Wednesday, the German guy who was working with us seemed not so happy because not only me but both cathy and calvin all come late that day. He said he felt disappointed at the end of day. I thought you are not my boss, who are you to say this bastard! Of course it was happened in my mind secretly. What a serious and classic germen workaholic.
Every day we opened a workshop, and we asked many questions about the BRD then Benz guy would answer it, the germen guy was always the talkative one, I must to say even though he is a tough guy, he owns a clear and fast mind. The whole process makes the system we would do becomes more and more clear. I eventually have some concept in what a consultant do.
My job now is helping cathy with the wireframe. One day I worked until 1:30am and it was rainy the other day, I left home 20min later than normal and I can’t find my clean umbrella. Traffic in Beijing is always a jam especially when it’s raining, When I finally shift on the second bus, it blocked in the street, moved just lick a turtle. The driver said it’s better got off if you are in a hurry. My mind was full of germen guy’s angry face, I didn’t want to be late so I got off and began to walk, hoping to caught a taxi, I walk straightly and my clothes were all wet, finally I found one empty taxi, but the driver wave at me refusing to take me. What a stupid I am, in this kind of jam, it is a miracle if a taxi is willing to take you. So my 20min’s walk was just in vain, and the only way I could get to the office was going back to where I got off. Damn it! On the way going back, I felt cold and angry about the germen. I even want to just go home and told them I quit. You may think what a big deal, but honest say that was exactly what I thought at that moment. I had tried so hard but still he was not happy, I felt I am not the person who would do everything only out of her own will.
However, I conquered all this negative feeling and when I got to the office It was already one hour late. I succeed a big smile and enter the small room, every other three got there, but no one blame me on it including that germen. At that moment I regret all the struggles in my heart several minutes ago, why bother? LoL
I had a very intensive week, but I was so happy I involved in this project at this phase. Maybe it’s one step nearer to be a consultant. Microsoft company was there too, I can peak them through the window. They looked rather stupid. Haha, I am silly 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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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这三天像是突然进入深秋,一个人走在外面觉得异常凄凉。
今天是中秋节,我在北京过,妈妈在成都过,爸爸在天上过。我经常问自己,为什么不回成都,听所有亲戚的话,回家工作,这样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同样形单影只的妈妈。来北京工作是我毕业时候计划的,似乎自己的计划从来没有被真正左右过,妈妈从来都是支持我的,尽管我知道很多时候已经只是表面上的顺应。爸爸从09年离开我们,到现在都三年多了,我已经不再一想到爸爸就陷入没完没了的难过,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只希望时间嗖嗖往前,往前到我已经长大成熟,看淡生死无所畏惧。时间果然是良药。要是偶然回忆起我也会跟朋友分享很多我爸爸有趣的事,没有人知道其实他已经不在了。妈妈曾经被爸爸照顾得无微不至,而妈妈现在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就像我一样。每次和妈妈的通话她总是开心无忧的语调,然后我知道,不管我多么爱着北京这个城市,总有一天也是要回成都的。







